语言习得是人逐步发展理解和使用语言能力的过程。它包括学习语言形式、意义和交际模式,无论这些内容是通过口语还是手语表达的。相关研究既考察儿童时期第一语言的习得,也考察其他语言的发展。其中一个核心问题是:学习者的能力如何与语言环境相互作用,使其形成超出所接触的具体表达的语言知识。(pmc.ncbi.nlm.nih.gov)
范围与组成部分
第一语言习得是指在没有既有语言作为基础的情况下,发展出一套语言系统。第二语言习得则关注初始语言发展开始之后所学习的其他语言。在多语现象中的语言发展过程中,习得可以是同时进行的,即从生命早期便接触多种语言;也可以是先后进行的,即在较晚阶段才引入另一种语言。这些分类描述的是不同的语言接触经历,而非固定的熟练程度。(pubs.asha.org)
语言习得涵盖几个相互关联的领域:音系学,研究语言声音或手语形式之间区别的组织方式;形态学(语言学),研究词的结构;句法,研究词和短语的排列方式;语义学,研究语言意义;以及语用学,研究语境中的语言使用。手语研究表明,这些领域并不限于口语:手部动作、面部表情和空间关系都可以承载词汇和语法信息。(pmc.ncbi.nlm.nih.gov)
早期发展
语言发展在儿童说出可辨认的词语之前就已开始。在出生后的第一年,婴儿会对人声作出反应,发出越来越接近言语的声音,并通过手势交流。他们可能先理解熟悉的词语和请求,之后才会自己表达。最初的词语往往出现在一周岁左右,随后在第二年出现词汇量的增长和词语组合。这些年龄描述的是大致的发展区间,并不意味着每个儿童都遵循完全相同的时间表。(nidcd.nih.gov)
语言发展还包括句子复杂程度的提高和交际灵活性的增强。学龄前儿童逐渐能够回答问题、描述活动,并说出更长的话语。不同能力的发展速度并不相同:理解一种表达、自发地说出这种表达,以及恰当地使用它,是不同的发展成果。因此,仅凭词汇量或发音,无法充分衡量语言习得。(nidcd.nih.gov)
从早期便能接触熟练手语使用者的儿童,在习得手语时表现出大体相似的发展进程,包括早期词汇的出现和手语词的组合。视觉—手势模态的差异会影响某些具体的发展细节,但总体上的相似之处表明,语言习得不同于范围较窄的言语表达能力发展。(pmc.ncbi.nlm.nih.gov)
学习机制与解释路径
一种已得到实验证实的机制是统计学习,即对经验中反复出现的模式的敏感性。在1996年的一项实验中,八个月大的婴儿在接触一段人工语音流两分钟后,能够辨别其中的不同序列。这些序列中相邻声音之间的统计关系有所不同,表明婴儿能够利用分布信息识别可能的词语边界。这一发现证实了一种学习能力,而非对自然语言习得的完整解释。(pubmed.ncbi.nlm.nih.gov)
社会互动也会影响学习。2003年的一项研究让正在习得英语的九个月大婴儿在十二次活动中接触普通话。接受现场互动的婴儿随后表现出对普通话某种语音对立的学习;内容相当的视听录像或纯音频录音则没有产生同样的效果。这一结果针对的是特定年龄、接触安排和感知任务,并不能证明录制材料永远无法促进学习。(doi.org)
不同的解释路径对学习者初始能力的性质持有不同看法。通常与生成语法相关联的先天论解释,强调生物基础所赋予的约束或语言结构。基于使用的解释则强调,学习者将一般学习能力运用于语言输入,由此逐步形成语言模式。涉及现有语言、实验构造的输入以及自行创造的手势系统的研究,考察环境信息提供了什么,以及学习者自身贡献了什么。(pmc.ncbi.nlm.nih.gov)
年龄与其他语言的习得
与年龄相关的差异促成了关键期假说。该假说认为,在一个有时间界限的发展阶段内,语言习得的某些方面对经验尤其敏感。研究会区分开始学习的年龄、学习速度、接触语言的时长和最终熟练程度。这些变量不能混为一谈。(stevenpinker.com)
2018年的一项研究分析了669,498名参与者的英语语法表现。其模型估计,语法学习能力在约17.4岁之前一直保持相对较高的水平,之后开始下降。这一估计针对的是英语语法,并以该研究的建模假设为基础;它并未确定一个适用于发音、词汇或其他所有语言能力习得的普遍截止年龄。即使开始学习的年龄较晚,成年参与者也表现出可观的学习成果。(stevenpinker.com)
多语使用者在不同语言和情境中的熟练程度往往并不均衡。语言接触、使用机会,以及学校教育或社区生活的变化,都会影响哪一种语言最为熟练。语码转换,即在互动中使用不同语言的成分,可以出现在正常的多语发展过程中,本身并不意味着语言混淆。(asha.org)
研究方法与结果解读
研究者将自然情境中的观察与受控任务相结合。语料库语言学资源,例如儿童语言数据交换系统CHILDES,提供录音及其转写文本,用于考察儿童的语言及其与他人的互动。实验研究在特定的语言接触条件下检验具体的学习机制,而大规模研究则使用统计学模型,区分年龄、经验和表现各自的作用。(talkbank.org)
解读结果时必须考虑语言背景。多语儿童的能力可能分布在不同语言中,而某个社区的方言可能与测试所依据的语言变体存在系统性差异。如果用于比较的样本不能代表学习者的语言背景,标准化分数就未必有效。因此,研究会区分语言经验或语言变体上的差异,与影响语言发展的困难。(pubs.ash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