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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 / philosophical-skepticism

哲学怀疑论

哲学怀疑论质疑人们能否在一般意义上或特定领域内获得知识或有证成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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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怀疑论是认识论中的一组立场与方法,旨在质疑有关知识或认识论证成的主张。它不只是对某个孤立的断言提出疑问,而是考察人们通常为信念提供的依据,是否足以确立其声称能够确立的内容。有些形式的怀疑论否认人们能够获得某些类型的知识;另一些则主张悬置判断,但并不宣称知识不可能获得。其核心问题涉及认知的可靠性、证据的充分性,以及信念在什么条件下才算知识。(plato.stanford.edu)

范围与区分

怀疑论可以是针对特定领域的局部怀疑论,也可以是更广泛地涉及知识的全局怀疑论。外部世界怀疑论者质疑感官经验能否确立独立于心灵的对象的存在或性质。其他怀疑论论证则涉及记忆、他心,或对尚未观察到的事件的预测。它们不一定针对所有命题:对知觉的怀疑可以与对逻辑或数学知识的认可并存。(plato.stanford.edu)

另一个区分是,否认知识与不予赞同并不相同。断言没有人知道某个命题,本身也是一种主张;悬置判断则既不肯定该命题,也不肯定其否定。怀疑论也不同于可错论,后者认为,使人获得知识的证据不必保证结论为真。因此,仅仅承认出错的可能性,并不意味着知识无法获得。(plato.stanford.edu)

古代传统

希腊语词 skepsis 意为探究。在古希腊,怀疑论主要沿着学园派与皮浪主义两种传统发展。古代怀疑论者不仅将探究视为一种智力活动,也将其视为一种生活方式,并特别关注信念、显象和判断的悬置。(plato.stanford.edu)

**学园派怀疑论**产生于柏拉图创立的学园,尤其在阿尔克西劳斯和卡尔内阿德斯主持学园期间得到发展。学园派的论证质疑了斯多亚学派的主张,即某些印象可以提供绝无谬误的真理标准。卡尔内阿德斯探讨了具有说服力的印象如何能够指导行动,而不必提供该标准所要求的确定性;这些提议究竟表达了他本人的立场,还是仅用于论辩,对此存在不同解释。(plato.stanford.edu)

**皮浪主义**与皮浪有关,主要通过塞克斯都·恩披里柯的著作为后世所知。它通过使论证与显象相互对立,力求达到悬置判断,即 epochē。塞克斯都将这种悬置与 ataraxia 联系起来,后者指的是在意见所涉及的事情上保持心灵宁静。皮浪主义者继续进行探究,而不主张真理永远无法被发现。他们还区分了遵循日常显象、习俗与实用技能,以及认可关于实在的理论这两种做法。(plato.stanford.edu)

怀疑论论证

一个主要挑战涉及证成的回溯。当一个信念由另一个信念支持时,作为支持的信念本身也可能需要证成。不断追问下去,似乎会导致无穷的链条、循环支持,或一个缺乏支持的终止点。怀疑论者质疑这些结构是否有任何一种能够为信念提供充分的依据。(plato.stanford.edu)

不同理论通过拒绝不同的假设来回应这一挑战。基础主义承认存在基本信念,其证成并不依赖于从其他信念进行推论。融贯论强调信念系统内部的关系,而无穷主义则允许理由构成无穷延伸的结构。这些理论的分歧在于,何种因素使支持真正具有证成作用,而不仅仅是在心理上具有说服力。(plato.stanford.edu)

另一类论证运用怀疑论假设:这些可能情形看似无法与日常经验区分,却与我们熟悉的知识主张不相容。做梦、系统性的欺骗,以及缸中之脑情境,都是典型例子。这些思想实验追问,经验能否区分日常情形与具有根本误导性的其他可能情形。它们并不要求这些其他可能情形具有很高的发生概率。(iep.utm.edu)

知识闭合原则有助于表述这一挑战:大致而言,从已知前提正确地进行演绎推理,所得结论也应当是已知的。如果知道自己有双手,就能使人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没有双手却受到欺骗的主体,那么无法知道后者,似乎就会威胁到对前者的知识。争论既涉及闭合原则,也涉及所谓无法排除怀疑论所提出的另一种可能情形这一点。(plato.stanford.edu)

近代早期的发展

在《第一哲学沉思集》(1641年)中,勒内·笛卡尔运用方法性怀疑来寻找牢固的基础。感官错误、梦境,以及设想中的强大欺骗者,逐步扩大了受到怀疑的信念范围。笛卡尔并非倡导永久的怀疑论:怀疑这一行为揭示了怀疑者自身的存在,而他随后的论证则试图重建知识。他的方法说明,怀疑论推理可以服务于反怀疑论的目标。(plato.stanford.edu)

大卫·休谟通过归纳问题提出了另一种挑战。过去的观察并不能以演绎方式确立,尚未观察到的事例会与已经观察到的事例相似。如果恰恰是归纳推理的可靠性需要得到证成,那么诉诸归纳过去的成功,似乎就陷入了循环论证。休谟用习俗或习惯来解释我们的预期。对于他的论证究竟具有何种规范性效力,学者们存在分歧,包括它是否否认理性证成,还是主要质疑对理性证成的某一种解释。(plato.stanford.edu)

回应与持续的争论

乔治·爱德华·摩尔为人们熟悉的常识命题辩护,并以举起自己的双手来证明外部对象存在而闻名。摩尔式回应认为,日常知识主张比用来推翻它们的前提更为可信。批评者质疑,这是否回应了怀疑论者对证成的要求;摩尔则区分了证明外部世界存在与驳倒怀疑论。(iep.utm.edu)

认识论语境主义则认为,支配知识归属判断的标准会随着对话语境而变化。日常主张在日常标准下可能为真,而对怀疑论可能情形的讨论则会提高这些标准。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在《论确定性》中探讨了另一种进路:怀疑与探究以某些背景承诺为前提,而这些承诺通常并不像经验假设那样接受检验。这些进路之间的争论在于,激进怀疑论究竟揭示了知识的真实局限,改变了知识归属的标准,还是使怀疑脱离了赋予它意义的实践。(iep.utm.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