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是一种篇幅较长的虚构叙事作品,通常以散文写成,通过人物、事件和故事背景探索人生经验。较长的篇幅使作品能够深入展现人物关系、社会环境和个人视角,不过,长篇小说的结构与题材差异很大。作为文学的一种主要形式,长篇小说既包括对日常生活的写实描绘和对历史的重构,也包括奇幻冒险与实验性写作。没有任何一种情节模式、风格或题材能够单独界定这一文学形式。(unvis.it)
定义与界限
按照惯例,长篇小说以更长的篇幅和更广的叙述范围区别于短篇小说和中篇小说。这些界限并不精确:不同出版惯例和文学传统之间,没有统一的字数门槛。较长的篇幅为多条故事线和充分的人物塑造提供了空间,但情节复杂或人物众多并非必备条件。散文是长篇小说通常采用的表达形式,不过,亚历山大·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等诗体小说,使任何仅以散文为依据的定义都难以周全。(en.wikipedia.org)
虚构性并不意味着作品中的每个元素都是凭空创造的。长篇小说可以融入历史人物、有文献记载的事件、自传性材料和现实中可辨认的地点。它与纪实性的历史著作或传记的根本区别在于:作品以想象性叙事的面貌呈现,而不是以事实核验为首要责任的记录。在英语文学史上,“传奇”(romance)一词有时用来指强调非凡冒险的叙事,与关注日常经验的长篇小说相对;实际作品却常常跨越这一界限。(en.wikipedia.org)
起源与历史发展
长篇小说有多种前身,并不存在一个毫无争议的单一起源。散文体虚构作品曾在古希腊和罗马帝国流传,中世纪传奇和篇幅较短的故事也提供了其他叙事范式。英语中的 novel 一词源自意大利语 novella,意为新故事或短篇故事。若定义侧重古代散文体虚构作品,长篇小说的历史便较为久远;若以现代欧洲长篇小说为核心,其历史则相对较短。(en.wikipedia.org)
在欧洲以外,紫式部于十一世纪初在日本写成的《源氏物语》,是较早的长篇虚构作品之一,人物塑造复杂,并持续关注人物的情感生活。中国小说也发展出了自身的长篇叙事传统,包括历史叙事和神魔故事。曹雪芹在十八世纪创作的《红楼梦》,将大家族的兴衰、细腻的人物刻画与丰富的文学用典融为一体。这些传统表明,究竟哪部作品可被称为全世界唯一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取决于所采用的定义。(lah.elearningontario.ca)
在欧洲,米格尔·德·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分两部于1605年和1615年出版。它改造了骑士冒险故事,并审视阅读与生活经验之间的关系,因而成为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十八世纪的英国,丹尼尔·笛福、塞缪尔·理查森和亨利·菲尔丁在逼真的情境细节、人物心理刻画和情节精心安排的社会喜剧等方面,发展出了影响深远的创作方法。随着印刷术推动的出版文化日益繁荣,散文体虚构作品得以触及更广泛的读者群体。(pbt.org)
十九世纪,文学现实主义获得了广泛发展。奥诺雷·德·巴尔扎克、居斯塔夫·福楼拜、乔治·艾略特和列夫·托尔斯泰等作家,以细致而充分的描写呈现社会环境、日常行为和道德抉择。长篇小说能够将私人经验与经济压力、历史变迁联系起来,同时仍然是关于具体个人的故事。(encyclopedia.com)
叙事组织与技巧
长篇小说的情节是对事件的安排,而不只是事件本身。按时间顺序展开的叙述,可以被回忆、对未来的预示、嵌入的故事,或同时发生的不同事件之间的切换打断。场景描写放慢叙事节奏,细致呈现人物间的互动;概述则将较长的时间段压缩处理。这些选择决定读者知道什么,以及何时知道。(encyclopedia.com)
叙述视角决定读者以何种方式了解虚构世界。第一人称叙述者是故事的参与者或见证者;第三人称叙述既可以覆盖广泛的范围,也可以紧贴某个人物的感知。叙述者未必代表作者的判断。叙述者所讲述的内容与读者所推断的内容之间的差异,可能产生不确定性或反讽。人物塑造通过行动、对话、描写和思想的呈现逐步完成,而不只是依靠直接说明。(encyclopedia.com)
二十世纪的现代主义拓展了对时间与意识的实验。意识流试图呈现思想、感觉、记忆和联想不断变化的流动过程。詹姆斯·乔伊斯和弗吉尼亚·伍尔夫等小说家运用这类技巧,使主观经验成为叙事组织的核心。相比之下,元小说将注意力引向讲故事这一行为,以及作品作为人为构建的虚构文本这一性质。(en.wikipedia.org)
形式与类型
长篇小说可以按题材、结构、所属的文学思潮或目标读者分类。书信体小说通过书信或相关文书展开叙事。历史小说重构过去的某个时期;流浪汉小说则围绕一段段相对独立的冒险展开,主人公往往处于社会边缘。哥特小说、侦探小说、爱情小说、奇幻小说和科幻小说各有可辨识的惯例,但并不要求采用相同的结构。各类别相互交叠,同一部作品可能归属于多个类别。(unvis.it)
现实主义只是创作方法之一,而非必要条件。魔幻现实主义将可辨识的社会世界与非凡事件结合起来,并把这些事件视为该世界现实的一部分。它尤其与二十世纪的拉丁美洲文学联系在一起,其中包括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的作品。类型标签描述的是反复出现的倾向,并不能据此为文学价值确立固定的等级。(sf-encyclopedia.com)
出版与阅读
长篇小说的物质载体形式会影响其创作与接受。在十九世纪,许多长篇小说在结集出版之前,或在结集出版的同时,先以杂志连载或分册发行的方式问世。预先安排的间隔使阅读分散在不同时间,也影响了读者对故事连贯性与悬念的期待。连载版与单行本之间还可能存在显著差异,因此,在确定和解读文本时,出版史十分重要。(cambridge.org)
长篇小说是文学批评的研究对象;文学批评考察其语言、叙事组织、历史背景,以及对社会经验的呈现。例如,一部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既可以被视为艺术创作,也可以被视为对其所描绘社会的一种解读;丰富的描写细节并不意味着它是一份未经加工的历史记录。(encycloped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