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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 / tax-incidence

税负归宿

税负归宿描述价格、工资、收益和行为调整后,税收的经济负担如何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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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负归宿分析的是谁最终承担税收的经济负担,而不仅是谁依法负有缴纳义务。向企业征收的税款可能通过价格上涨影响消费者,通过工资下降影响劳动者,或通过收益减少影响所有者。在经济学中,税负归宿分析将税收与经济均衡的变化及实际收入的分配联系起来。因此,它不同于仅将税款归于法律所指定纳税方的会计核算。(nber.org)

法定归宿与经济归宿

法定归宿指依法负责向政府缴纳税款的个人或组织。经济归宿则指在调整发生后,购买力或福利下降的人群。税收负担从法定纳税人转移到其他主体的过程称为税负转嫁;税收传导衡量税收变化如何影响价格。前向转嫁通常指销售价格提高,后向转嫁则指生产投入要素所获得的报酬降低。(eml.berkeley.edu)

在标准竞争模型中,只要其他条件相同,无论向买方还是卖方征税,都会产生相同的均衡结果。两种征收方式都会在买方支付的价格与卖方收到的净价之间形成一个楔子。这种等价关系的前提是,市场参与者根据包含税收在内的激励作出反应,而且改变征收方式不会引入其他相关差异。(eml.berkeley.edu)

竞争市场与弹性

基本的微观经济学分析运用供给与需求,研究完全竞争条件下的单一市场。单位税额为 tt 的税收会改变市场均衡,使得

Pb−Ps=t,P_b-P_s=t,

其中,PbP_b 是买方支付的价格,PsP_s 是卖方收到的净额。当需求曲线向下倾斜、供给曲线向上倾斜时,买方通常支付更多,卖方所得减少,交易数量也随之下降。(eml.berkeley.edu)

税负的分配取决于双方价格弹性的相对大小,而不取决于哪一方缴纳税款。假设在最初不征税的竞争均衡下引入一项小额税收,以 εs\varepsilon_s 表示供给弹性,以 εd\varepsilon_d 表示需求弹性的绝对值,则通过价格变化承担的税负份额在局部范围内为

买方份额=εsεs+εd,卖方份额=εdεs+εd.\text{买方份额}=\frac{\varepsilon_s}{\varepsilon_s+\varepsilon_d}, \qquad \text{卖方份额}=\frac{\varepsilon_d}{\varepsilon_s+\varepsilon_d}.

弹性较小的一方承担更多税负,因为其通过改变数量来应对税收的余地更小。需求完全无弹性时,通过价格变化体现的税负由买方承担;供给完全无弹性时,则由卖方承担。这些公式是局部分析的结果,并非适用于大规模改革或非竞争市场的普遍分担比例。(eml.berkeley.edu)

例如,如果供给弹性为 2,需求弹性为 1,上述公式表明,一项小额从量税的三分之二由买方承担,三分之一由卖方承担。因此,征收 3 美元的单位税,大致会使买方支付的价格上涨 2 美元,卖方收到的净额减少 1 美元。

市场结构与行为反应

存在市场势力时,仅靠竞争市场的弹性公式不足以分析税负归宿。在垄断和寡头垄断市场中,税收传导还取决于需求曲线的曲率、成本以及企业的竞争行为。税收可能发生超额转嫁,即消费者支付的价格涨幅超过税额本身。因此,价格传导并不总能解释为消费者与生产者之间对一笔固定税款的简单分摊。(nber.org)

行为经济学提出了另一项限定条件:人们对税收与普通价格变化的反应可能不同。税收显著性描述的是人们作出决策时,税收有多容易被注意到。2009 年的一项研究发现,标示含税的食品杂货价格会降低相关商品的需求。该研究的理论框架表明,当消费者未充分考虑税收时,法定归宿可能影响结果,从而对标准的买卖双方征税等价结论构成限定。(pubs.aeaweb.org)

劳动与资本

工资税会在雇主的劳动成本与劳动者的税后报酬之间形成一个楔子。在竞争性的劳动力市场中,其税负分配取决于劳动供给与需求的反应。不过,实证研究的结果会因税种和制度环境而异。一项关于美国失业保险税的研究发现,覆盖整个市场的税收在很大程度上被转嫁给劳动者,但个别企业之间税率差异所造成的税负,转嫁程度则低得多。(nber.org)

另一项针对芬兰的研究发现,提高雇主缴纳的工资税会减少就业,却不会降低雇员收入。这类结果区分了工资层面的税负归宿与就业反应,也说明了为什么不能仅凭税收的法定缴纳主体来推断实际由谁承担负担。(nber.org)

对于企业所得税,一般均衡分析会追踪各行业和要素市场之间的调整。投资配置与资本积累的变化,既可能影响所有者的收益,也可能影响未来的工资。因此,短期与长期的税负归宿可能不同;分析必须明确其考察的调整期限,以及关于要素流动和替代的假设。(nber.org)

分配与福利衡量

分配研究根据住户的消费模式和收入来源,将税收负担归于不同住户。由于人们的收入会随人生阶段而变化,按年度收入和终生收入进行分类可能得到不同的结果。富勒顿和罗杰斯在 1991 年进行的比较发现,从终生收入的视角看,消费税的累退性显得较弱,但终生收入分析需要多得多的纵向追踪资料。这类研究结果取决于所考察的税种和人口群体。(nber.org)

税负归宿不同于无谓损失。在标准的福利经济学中,消费者剩余与生产者剩余的减少,既包括转移给政府的税收收入,也包括行为变化带来的效率损失。因此,仅分配与税收收入相对应的负担,并不能衡量税收的全部福利效应。纳入不完全竞争或税收显著性的模型,还需要对常规福利公式作进一步调整。(nber.org)